关于塞缪尔·贝克特『方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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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剧本中包含了更多细节, 详情可参阅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6 年版 『贝克特全集』第十九卷第 359 页。
关于『题塞缪尔·贝克特「方庭」』原诗
这是我于高中时期某次受了刺激所作, 说起来我受刺激的时候可真不少, 而每次受了刺激都能……咳咳,扯远了。 总之当年具体受了什么刺激我早忘得一干二净, 但从文本内容来看,当年的刺激似乎不小。
原文充斥着受了刺激之后的虚无主义气息, 本不应该发表。这确实没得洗。 但与此同时,我偶尔重读此作,觉得似乎又有些 文学水平在里头。好吧,那就发吧, 满足一下我个人卑劣的分享欲。 不得不请诸位辩证看待其中内容了。
题赛缪尔·贝克特『方庭』
空必聪人生能得几春风?幽回低转乃真意。
潮起汐落舟不渡,白首空回不知归。
皇天后土且喟问,谁令游子羁逆旅?
魂牵桑梓何处是?泪雨缥缈幻梦里。
青莲已谢紫烟散,季宣无以隐山林。
六月扶摇送舟去,不知三山与污泥。
秋兰辟芷钟此身,救不得,唯留空文后世敬。
还矢先王入太庙,可曾想,转眼身亡国破碎。
酾酒临江分天下,百年后,亦是累累冢卧麟。
且不论修短随化终期尽,白驹过隙间,顺遂能几何?
人生有命命已定,聊且听余作悲声!
试论朱弦不曾绝,君视锦瑟岂有弦?
敢论苍天不老情难绝,君可见紫皇童颜百姓歌?
五柳逝,羲皇远!
富贵帝乡非吾愿,清平安居不可期!
世尘堪破再无感,颠沛飘飖尽余生。
生死朝暮人同轨,殚精求索岂非虚?
藉此以谢轮回客:人间非福土,审慎莫淹留!
简译简注
人生能有多少次春风得意之时呢? 幽暗低谷与兜兜转转才是人生的真谛。
早潮涌起,晚汐落下,生命的小舟终究无法抵达。 站在岁月尽头回望,枉白了满头青丝,却不知归向何方。
(潮:早潮。汐:晚潮。)我且向那苍天与大地,叹息发问: 是谁让我这可怜的旅客迷失在人生的道途中央?
(逆旅:指人生。语出苏轼『临江仙·送钱穆父』。)那使我魂牵梦绕的精神家乡,它在何方? 只在隐约幻梦当中,催我泪雨飘荡。
水中亭亭的荷,与诗仙一同凋零; 庐山升起的水烟,色泽随之褪去。 李季宣啊,你又凭借什么来安隐山林呢?
(青莲:指青莲居士李白。 紫烟:语出李白『望庐山瀑布』。 季宣无以隐山林:典出汤显祖『青莲阁记』, 此指诗人般的浪漫褪色, 季宣亦失去隐居的精神凭依。)六月的海风扬帆送我, 可谁知那彼岸是仙山还是淤泥?
(六月扶摇:传说中海上六月的大风, 语出庄子『逍遥游』。 送舟去:语出李清照『渔家傲·记梦』。 三山:东海上的三座仙山。)即便身具美妙的品质, 如秋日兰花般静雅, 亦若幽辟处白芷芬芳, 屈子亦未救己于命运, 空留下文章供人景仰;
(秋兰辟芷:语出屈原『离骚』, 都是香草名。此处代指屈原。 救不得:一语双关, 屈原未能救得楚国, 他亦未能救得自己。)当庄宗杀死仇敌,对父亲的英灵报告, 又有谁想到其转眼国破家亡?
(还矢先王:指后唐庄宗李存勖。 事见欧阳修『五代史伶官传序』。)曹操曾面对长江豪饮, 勇猛征战,雄霸一方; 百年后,亦只有坟墓稍具气场。
(酾酒临江:语出苏轼『赤壁赋』, 指曹操面对大江斟酒。 冢卧麟:既可指杰出人物的冢墓犹现其生前英姿, 亦可指风流远去唯剩陵幕。)且不论人生长短,终究凋零, 仅在这短短生命中,有几事又能顺意?
(修短随化终期尽:语出王羲之『兰亭集序』, 指人生长短由造化而定,但最终都将完结。)人生的命数早已确定, 且听我奏响这无益的悲歌!
我要尝试论说,那常喻知己的朱弦从未断绝, 因你请看那锦瑟何曾真有琴弦?
(锦瑟:或是在化李商隐『无题·锦瑟无端五十弦』之典。 此句意为「朱弦从未有过,因此永不断绝」。)我敢说苍天不老,人情不断, 想你几时见过玉皇年轻,百姓欢歌?
(如上句,指苍天早已迟暮,因此不可能再度衰老; 人情早已绝迹,因此不可能再度断绝。 反用张先『千秋岁·数声鶗鴂』。)陶潜那般的隐士早已死去, 上古的安逸生活亦成缥缈残歌!
(五柳:指东晋著名诗人陶渊明。 羲皇:远古时代的帝王。 传说远古时代百姓生活安乐。)荣华加身本非我愿, 可连生活安定平稳的期望 如今亦成泡影。
(富贵帝乡: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看穿世尘,我心再无波澜。 颠沛飘零中,我且过我孤独的余生。
生与死、早与迟, 世间道路一回事。 殚精竭虑,孜孜求索; 一朝踏空,万古销蚀。
(人同轨:应当是对『方庭』的化用。)谨以此诗告诫轮回中的行客: 人间远非福禄地, 务要当心莫驻足!
写在最后
如我前述,我们当辩证看待此文。 其文学水平的确为我所著的文章中相对出挑者, 但其虚无主义的悲观思想不应当被提倡。
且去想象西西弗斯、伊卡洛斯与普罗米修斯的快乐。